神棍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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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王子]无魇之梦 (二)

雪国国王Curtis  *人质王储Jack


Jack没有想到与国王的相见和他想象中似乎有些不同。国王是亲自来见他,而非他去见国王。他并不觉得这是好兆头,反而他得作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来。实际上,他之前还有充裕的时间准备,再亲自拜见。

但当他早上习惯性地披上大衣,拧开门把手时,他下垂的视线看到了一根黑色的枪管。枪管也在移动。他顺着枪管向上看去,是两个士兵,他们与Jack一样略显疲惫的眼神表明他们已守了半个晚上。现在两个黑漆漆的枪口正指着Jack的脚尖。他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后后退一步,用最大的力气把门狠狠关上,接着又加了一脚。他沙哑着声音骂了一声,又倒在床上。

所以整整一天,Jack甚至不愿意出房间一步,即使士兵并不是哪儿也不让他去,只是沉默地守在那里而已。

还有另外的不同之处。他了解到的这位国王,无非是一个络腮胡子总穿同一件大衣的中年男人。因为眼纹和大胡子而看起来年龄会更大一些。Jack甚至私自想象,他会不会每天都不得不服下一剂蓖麻油。不过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男人,高大,健康强壮,眉宇间缓缓的隆起----还有那双蓝眼睛,可以称得上英俊。但他不想那样形容他的敌人----质子的存在,往往是两国交恶的源头。

而Curtis看起来完全没法让人用"敌人"这个词来称呼。他虽然高大,满脸胡须,面容因为常年硝烟与战火的经历而增添几分沧桑。但是他浑身散发出威严而平静,严肃而温和的气息。他们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来,然后熟练地握住对方的手。

两只手形成了颇为有趣的反差。Curtis的手心因为常年握刀枪而生着茧,手背也是骨节分明。而Jack虽参过军,但他手上却没有什么痕迹。Jack感受到Curtis手心的粗糙时,一瞬间有些羡慕与自卑---如果他也有一手老茧,最好能有几个伤疤,那他一定会为此自豪。但他的手柔软白皙,简直像女人的手。他甚至曾经听到过别人的议论,说他一定每天用玫瑰花瓣洗手,那双手指不定要泡在香油里!但他不以为然。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人的两只手,都显得那么坚定,那么从容。

Curtis问候人时,总喜欢身体微微前倾,或是向前几步。这只是一种习惯,而他并没有什么要以这样居高临下或侵略性的姿势镇住别人的想法。这是对的。如果一个人,别人敬畏他是因为他上膛的手枪或腰间的电棍,那就不是真正得到了敬畏与尊重。Curtis深深明白这样的道理。

但Curtis并没有这样对Jack。他本来对这个大病初愈又瘦弱的王储怀有一点不屑,他甚至了解到了他已经被他父亲放弃的事实。故此,他甚至没有安排许多人去接,或者安排什么更有声望的人相迎。但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脸色苍白却坚定的王储时,他感到王储身上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在他灰绿色闪着严肃的光的眼睛里,在紧紧闭着的双唇之间。天啊,他真是美得太过分了。之前他甚至打算在他面前开个略伤大雅的玩笑,看他眉眼间的惊慌失措与眼角的泪水。但当他真正接近Jack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堵住似的,甚至连问好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唯恐冒犯了这位绝对不能开玩笑的贵族少年,尽管对方刚刚二十岁。

Jack微微躬身,但吐出的字句语气无一不带高傲贵族派头:"您好,陛下。Jack Benjamin向您问好。"

而他甚至也未加解释,一瞬间脑想到的理由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心中暗自庆幸脑子还没被寒冷的天气冻住。

他将信交给Curtis,向他展示了完好无损的封得厚厚实实的火漆。于是Curtis接过来。Jack扭过头去,看向窗外,以示自己没有窥探机密。Curtis自顾自在原地看着那封信。Curtis的余光落在他攥起的拳头上,手背突起的青筋上,他微微起伏的胸前。他一定是很紧张吧。但究竟为什么紧张呢?

看完信之后,Curtis半刻意地长叹了一口气,Jack没有回头。他不知道Curtis心中念叨着,看一看吧,孩子,你爸爸把你给卖了。

Curtis顺着Jack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向窗外,他说:"真是个好天,对吗?没有雨也没有云"

"是的。"

"你喜欢这样的天气吗?"

"是的。"

"这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我明明才来了一天,Jack在心里嘀咕。然后抬起头来,一脸诚恳和真挚:

"很好,真的很好。谢谢您的关照。"

他抬头的同时,对上了Curtis那双星空般深邃而晶莹的蓝眼睛。他甚至有一刻的恍惚,仿佛被那两道目光掏空了心神般。那可真就像海一样,陷入便难以脱身,慢慢溺死在里面。Curtis的那双眼睛使他变得愚钝了。他嘲笑着自己多没出息啊,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他不知道Curtis也是同样的心思。

Curtis盯着Jack的脸。但他仍紧紧地抿着嘴,一副严肃的样子。但他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也舒展开来。他就像一切男性一样,总觉得Jack对自己说话时,他们的目光交汇时,Jack的脸色比平时更多一点绯红,眼睛里更添一丝神采:即使他是第一次见到Jack。他不禁想入非非。两人疏离的目光交融在空气中时,那片区域的空气仿佛多一点暖意。Curtis总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一团小小的火焰刚刚烧着。但这位王储是坚决不可能被冒犯的。他因为这种心理,不得不比平常更加注重自己的言行与接触的尺度,甚至努力放下国君的架子,不肯让对方感到一点压迫的气息。

Curtis感到时间过得那么快。他在心中抱怨时间的仓促与粗鲁,并算计着停留怎样长的时间才不至于让对方感到尴尬与不悦。但渐渐又觉得缓慢了。因为当他的眼神落在Jack棕色的发丝上时,觉得好像一切事物都停了下来,仿佛是时间体贴地让他再多待一会儿。但他确切地感到,他是时候离开了。否则恐怕再也没机会就这样幸福地耗掉大把时间了。于是他便站起身来,鼓起勇气把手放在王储的肩膀上:

"我叨扰您太久了,您休息吧,再见。"

他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吗?"

Jack垂着头,闷闷地回应:"是的,陛下,再见。"看不出喜怒或悲哀。

谈话终于结束了。

Jack愣愣地坐在那里,没有动弹,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不知过了多久,他扭动了一下脑袋,颈椎好像发出细微的声响。于是他起身活动,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

那两个士兵不在了。

他伸手触摸刚刚被按压的肩膀,他好像感到心猛地跳了一下,便沉寂了。


他的心中隐约漫上一层焦虑的情绪,因为从Curtis离开之后他再没来过,也再没有人来找他交谈。他不断回想着那句话,"我们会再见面的"啊,那样简单的一句话,究竟还有什么暗示呢?他甚至对这无期的许诺有了期待。每当想到这里,他都要在心里骂自己几句。Curtis的面孔也时常在脑海中浮现,或眉头紧蹙,一会儿又舒展开来,牵动着Jack的神经。

当他发现自己对那个大胡子国王生出异样的情愫时,他甚至不愿意从这样的情感中脱身,而是任凭自己对他的思念愈发深重。每过一天,他都感到这种情思像滚雪球一样只增不减,并不因为时日的推移而消退半分。他忘记了自己只见过Curtis一面,因为他难以分清幻想与现实。

若不是Curtis的那句话,他准不会像现在这样,他想着。

他像个不谙人事的少女般暗自倾慕着Curtis,一想到Curtis,他的眼神与心思都变得天真起来。他无意识将自己的嘴唇咬得殷红,右手揉捏着下巴,简直就像个小姑娘。只有在与人交流谈话时才回复以往的波澜不惊。

Curtis的记忆中,从未有这么一个人以高傲的姿态占据了他所有的闲暇沉思。他事事都能绕过弯子,转到Jack身上。当他看到外套时,他便想,这衣裳若是穿在王储的身上,可中看呢?他看到酒杯,就联想到王储拿着一杯酒,泡沫溢到手指上。看到棕色短袜,他眼前不禁浮现出袜子松垮地挂在王储白皙脚腕上的情形...也不可避免地想象出一副王储只着短袜的样子。接着,他打断自己热烈的念头...

他极想再见到Jack,诉说自己的思念,像对真正的恋人一样。但他们对对方的印象只有那短暂的一次相见。Curtis想再去找他,履行自己的许诺。但他根本不知道Jack心中到底是怎样的想法!他思索自己是否给Jack留下好的印象,但时日渐远,关于那次见面情形的记忆也遗落在某处无迹可寻,像雨季过后的水草一样干枯萎缩。但唯有王储那张脸还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像是个令人心动的标记。

他想过能召Benjamin王储来这儿,找一个无法推脱的理由。但他不忍也不敢欺骗Jack。他怕自己的心思在Jack面前现形,怕Jack误以为这是对他的辱没与冒犯。于是他将这种感情深藏心底,并期待着有一天再一次相遇。

但他实在是等不了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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