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板蓝根

呆逼新人,在线写文。


Stucky :-)

[盾冬]佣工 (五)

佣工 (五)

"可怜的年轻人,你究竟怎么啦?"莉迪亚面露一种老人对孩子自然而然的担忧和关心,"你从早上就不对劲。"

"我没问题,夫人。"巴基刚喝完水,正喘着气,"谢谢您。"

"不然我帮你向东家说一声吧。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和他请假?"

"别!我能行的,就是..."巴基赶紧伸手去拦她,"我不在,谁去照看羊呢?"

"原来您是担心这个,"莉迪亚笑起来了,"不要紧!罗杰斯东家养的闲人还不够多吗?"说罢她就很快走出门去了。

这回巴基没阻拦。

过了没有一会儿,莉迪亚回来了,她往巴基肩膀上用力一拍:"得啦,小伙子!回去歇着吧。"

巴基正想开口,但他视线放到门外:他的东家正打那儿走过,眼睛还盯着他。

他本抿着嘴,却又因为发呆而张开了。须臾,他感到那种酥麻的感觉又爬上了他的脸---

"快,请再给我碗水!"

莉迪亚很快又给他倒了满满一大碗,他一口气又喝掉了。莉迪亚用怜爱的目光打量着这年轻人:

"看看您自己!像气闷了一样,您可不能不注意啦。"说完这话,莉迪亚就回头干自己的活儿了。

巴基用哆嗦着的手指去解领口的扣子,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他低下头,发现领口空空荡荡,原本应该是扣子的地方只剩下两根线头。

多半是掉在哪里了,他想,希望别被羊吃进肚子里。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回到那个羊圈附近的屋子里。

巴基把门关上,走到那张简单的桌子旁,拉开抽屉,希望能找到式样相似的扣子。运气不错,他找到了一个。不过没有针,没有线。他首先就想到了莉迪亚,但随后打消了念头。怎么好再麻烦她呢?

算啦,少颗扣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先这样好了。他拽拽领子,仰面倒在床上。这个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他究竟想怎么样呢?如果和自己想得一样的话...

别看房间陈设简陋,床垫倒是相当舒服,但他怎么能睡得着呢?我为什么就不和他多说几句话,不然现在也不会满脑子问号,他想着。无论如何,我下午必须得上工。为什么?唉,还不是为了再见他一面!想到这里,他不禁拿拳头砸了下枕头。

果然,下午在莉迪亚略显担忧的目光中,巴基又拎起鞭子把羊赶了出去。这次他没有上次这么快活,但仍然有那么一点期待。

但事实并非他所愿。

巴基依旧坐在树下,但没有什么恶劣的坐姿。他挺着腰,尽量让自己的背别躬起来。确定自己目前姿态端正,他才放下心。

老天保佑,他这回没有睡着。因为史蒂夫压根儿就没有出现。若是这次再像上回那样,可就没人给他看着羊群了。他于是以最难受的坐姿坚持着,阳光在树叶的间隙中直射到脸上也没躲一躲。并且巴基丝毫未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了。

失望像夕阳消逝后的昏暗般向他涌来,搞得他真的像气闷了似的。他把羊赶回去,然后魂不守舍地离开。他不禁鼻子发酸,眼眶也疼起来,眼中还有他不肯承认的一点水光。我还在指望什么呢?巴基心里想着,步伐又加快了。

他心中被几种复杂的感情充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当他抬起头来,居住的那间屋子已经近在他眼前。但此刻的重点不在于屋子,也不在于依旧酸痛的鼻子和眼睛,在眼前水光朦胧中有个人影,高大,肩膀宽阔,同时也在看着他。

他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东家倒是出声了:

"您今天下午不是不上工了吗?"

巴基回了下头,抹干快流出来的眼泪:"下午好一些,就又去了。"

站在他门口等待良久的史蒂夫丝毫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那太好了。"

巴基问他:"您来这里做什么呢?"

史蒂夫低下头:"我...想和你谈点事情。"说完复又抬起头来,像更坚定了似的。

巴基的心狂跳起来,但明面仍波澜不惊地回他:"您先进吧。"

巴基的手扶着门,让史蒂夫先进,并紧随其后。史蒂夫转过头对他说:"把门关上,巴基。"

他照做了。心里除了疑惑竟然还有一丝喜悦,即使这喜悦是他不愿承认且备感耻辱的。他给史蒂夫拉开椅子,自己坐在他对面,问道:

"您想谈什么,东家?"

史蒂夫看起来很严肃,紧张。他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腿间。不过在史蒂夫看来,巴基也相当严厉而不可侵犯。他想了一个下午的柔情蜜语此刻被巴基纠缠着的眉头给击碎,烟消云散。他甚至怀疑,当他哪怕说出一点有冒犯意义的话---对巴基而言,对方那此时服帖搁在腿上的拳头会直接招呼到自己脸上,或是舒舒巴掌然后和他的脸颊奏出响亮的乐声。是啊,太疯狂了,我们才刚刚认识多久!怎么能这么不理智呢?

实际上,巴基的心比他如今的严肃神情和坚硬的拳头要柔软细腻得多。他强壮高大的外表更像是一只猫儿伪装凶狠时露出的小牙齿。他在做事上果断,勤奋,但在这种事情上就像是个随时都可能脸颊绯红的姑娘。

史蒂夫沉默许久,在他未曾看到的巴基期待,疑惑,又带点畏惧的眼光中吐出一句话:

"您愿意在这里长久干下去吗?"

TBC

吧唧:行吧,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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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热度一直在走下坡路哇:-(




马克一下

StuckyLibrary:

您好,有一篇文是这样的,大概冬(貌似漫画背景)从小(?)暗恋盾,然后想泡盾。盾是老年盾,一开始假装不乐意(?)跟冬出了点矛盾,冬就是有点叛逆期的性格吧诱惑失败就干啥来着???啊后来他们干了个爽。记得大概是两三章而已。
不记得是不是同一篇文了,盾(貌似指挥官从监视器里看冬,冬知道他在看他然后做了个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暗号,后面自己去酒吧,盾貌似去找人看见冬在撩两个妞,妞说盾是冬爸爸还挺帅的……
大概这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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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佣工 (四)

佣工(四)

-AU

正文

-

"他还和你们一起吃饭?"巴基惊讶得睁大眼睛,捂住下巴。

"是啊,巴恩斯,你怎么了?"先前那个女工地看着他,为他反应之大而倍感疑惑。

"唔...没什么。"巴基摇摇头,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这个罗杰斯,还和佣工们一同用餐吗?真是奇怪。但仔细一想,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可怜的老鳏夫,没有女人给他弄东西吃,估计也不愿雇人在自己家里,所以才同他们一起的。上过战场的人,对于食物应该没什么可挑的。有什么比冷冰冰的罐头更糟呢?

但是又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罗杰斯要来这里吃饭?老天啊,希望不是昨天那个人。虽然悬念已经不大了,但巴基还是希望再挣扎一下。如果真是昨天的史蒂夫,那该多难堪!

在他快要结束这顿早餐时,外面大声吐痰,咒骂天气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接着,是一声响亮的,热情的----

"早上好,东家!"

好嘛,终于来了。巴基心中突然澎湃起来,慷慨激昂起来,像要迎接什么命运似的。他闭上眼睛,好,来吧,我不畏惧你,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你要想辞退我,那就悉听尊便!反正我之前的工钱一天结一次,再加上这顿玉米饼,不亏!但他心里又闪过一个念头---

万一不是呢?

啊,巴恩斯,好一个"万一"!记住,没有万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别软弱,别低头!不过是个一口黄牙的老鳏夫!

想完这句话,史蒂夫那一排整齐白皙的牙齿就闯进脑海里来。

然而他没有再细想的时间与机会,仅仅那么几秒钟,人便走进来了。靴子踏在地上的声音在他听来尤为清晰,嗒,嗒...最后这声音停住了,停在他眼前。

巴基死死低着头,向地面看去---

哦,那双靴子。

那双靴子击碎了他所有的梦。是,史蒂夫就是罗杰斯,史蒂夫•罗杰斯!但他仍然不肯抬起他那高贵的头颅---或许这么形容并不恰当---但的的确确,他仍旧低着头。

他自己也不怎么清楚这样做的原因。是不肯承认那就是史蒂夫,还是开小差被发现后的心虚呢?但无论他心中感情多么激烈,仿佛对对方并没有影响,他的东家坐在他的斜对面,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看来是我想多了,巴基在心里说。于是他放宽心,身体也放松下来。但他心中猛然划过一丝失落。何故失落呢?晚上白天,梦里现实全都是他,如今不过就是对桌而食,没有一句话。

但他有什么立场失落呢?

而他没有往深处研究细想。史蒂夫的头探过来,窥视着他脸上的表情。

"早上好,巴基。"

他终于抬起头来了:"早上好,罗杰斯东家。"

可能是不满意这称呼,对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儿失落。而巴基在这微妙的表情中获得了复仇的快感,并且打算暂时性地沿用这个称呼,并将字咬得更为清晰。

待他仔仔细细地吃完饭,走出厨房后,没多久,史蒂夫就跟了出来。

"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呀,"巴基两只手还抓着铲草的叉子,"东家。"

"您这是在怪我吗?您明明知道我的名字。"史蒂夫不甘心地追问。

巴基将全部的力气和心思全部放在面前的那堆草上,努力不让自己分神:"唉,我怎么会...东家,我,您知道,这..."

史蒂夫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连贯的句子来,心想他根本没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啊,这堆该死的草料!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铲完呢?他将手撑在木柱上。

他和巴基一同盯着那堆干草。

或许他应该庆幸他还注意了一下地面,在飞扬的尘土间,飘落的草屑间,金属与石子相撞激起的火星中觅得一个圆圆的带有木纹的东西。显然那是一枚扣子。

他的目光开始急切地在巴基的领口和袖子上寻找纽扣脱落后留下光秃秃的线头。但在劳作的大幅度动作中根本没法看清。他还是伸出脚去,悄悄地,轻轻地用脚覆住他。巴基的活儿是铲草料,他的活儿是守护那枚扣子。

哈,只要他拿到那枚扣子,就像雄鸟将肥嫩的鱼塞进了雌鸟嘴里,夫妻二人拿着戒指,马上就要交换为对方带上一样。虽然是小小的一枚扣子,对沉浸在某种特定环境中的人也有特定意义,即使那只是一枚扣子,还不一定是巴基的...

巴基铲完草料,拍拍手上的尘土,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天啦,我简直不敢看他。巴基悄悄地在心里说道。这不是他的问题,这应当是我的问题。他的脸颊酥酥麻麻的,像有蚂蚁在爬。

巴基又走了两步,迎面撞上了莉迪亚大娘。

"啊,巴恩斯,你的脸怎么回事?"

"我的脸,大娘?有什么问题吗?"巴基有点心虚的慌乱。

"你的脸,很红,巴恩斯。"莉迪亚皱着眉头打量着,然后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臂,"跟我来,快点。"

巴基猝不及防被拽过去,正感叹她的力气这么大时,就被拉进厨房。莉迪亚倒了一大碗水,逼他喝下去。

"您别这么紧张,只是天气有点热而已。"巴基辩解道。

"巴恩斯,你必须得喝。你不知道,有的人就是因为天气热,在外面像要晒干一样,又喝不上水,就倒在地上了!没人去管,他就只好永远在那里啦!"

我怎么会没人管呢?如果是下午,说不定史蒂夫再出现...这回应该是罗杰斯东家啦,他雇的工人晕了,他肯定不会不管的。

他遏止住脑子里史蒂夫一把捞起脸颊熟透的他的样子,在莉迪亚欣慰如母鸡一般的注视中,拿起碗咕咚咕咚地一口气灌下去。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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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首页贫瘠,干涸,寸草不生,那些耕耘的太太们去那儿了?还是说,限流...

猛然想起同朋友一起看德剧剧照,她问这是哪一部。我脑子里瞬时想起阿德龙大酒店和路德维希二世,于是我答:路德维希大酒店!

[盾冬]佣工 (三)

佣工(三)

AU慎入

正文:

-

我怎么能不告诉他,我就是罗杰斯呢?史蒂夫在回去的路上想着。当然,他没有一句话否认他就是罗杰斯,但他总归有些不舒服,就像自己欺骗了巴基一样。史蒂夫为人处事,向来问心无愧,此刻对自己的话却有些疑虑了。虽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骗",但是若是巴基知道自己的隐瞒,他会怎么样呢?

啊,想什么呢,他对自己说。我是他的东家,他是给我做工的,怎么会想别的呢?但他随即眼前便浮现出来巴基的脸,上面写着惊讶和疑惑。而且若他知道他的东家发现他开了小差,还替他放了一下午的羊?

他能想象到巴基震惊与茫然的表情,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的...失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而巴基较他倒是快活多了。他把羊赶回去,路上遇见他的姑娘还大方地给了他一个果子。他一边啃着果子,一边走进厨房,在享用了备受莉迪亚偏爱的一顿晚餐后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片月光笼罩地面,他拉上窗帘,躺倒在床上。睡了一下午,此刻巴基完全没有睡意。黑暗中他正欲闭眼,史蒂夫的面孔一闪而过,无法避免地引出一阵阵浮想联翩。

啊,史蒂夫。农庄主也叫史蒂夫。不过,农庄主是史蒂夫•罗杰斯,那可就是天差地别了!农庄主准不是这个样子。

他脑子里开始尝试勾勒农庄主的样子,并试图与史蒂夫进行对比。首先,要有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才行,他想。实际上刚来此处他并不知道农庄主不近烟酒。史蒂夫那口白牙应该比他好得多了!然后呢?可能是一脸络腮胡子,手里拎着马鞭,还得戴个阔边帽子。哦,他不是没有老婆吗?于是他自行在想象出来的农庄主形象上添了一丝可怜巴巴的鳏夫神情。

想着想着,史蒂夫的脸就好像和那老鳏夫的脸重合起来了---啊,不成!怎么能是这样呢?

史蒂夫不能是这个样子,绝对不行。于是那儒雅的面容像画卷一样再在他脑海中展开,晶莹的蓝眼睛...他睡着了。

无论庄园佣工还是农民,他们不在乎确切  时间究竟是几分几秒。不过是天黑了就睡觉,天刚亮就起床而已。当天空初露白时,巴基从床上坐起来,叠好被子,然后穿戴整齐。

巴基走到羊圈附近的棚舍里,铲来草料扔进羊圈。当草料大概堆起一个小丘时,他就松手,背靠在一根木柱子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远处开始有人说话走路的声音了。于是他再度检查了栅栏是否牢固后,就回到厨房。

"早上好,巴恩斯。"有人和他打招呼。

"您好。"他回应道。

当他再次端着金灿灿的薄饼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时,他旁边的几个女工们已经迫不及待讨论起来,仿佛她们是来相聚闲聊,只是顺便吃个早餐,抒发年轻少女或少妇的一番好奇心理。

"您确定看见他了吗?"一个女工问。

"非常确定,"一个金发女人回答她,此刻她骄傲得像刚下了蛋的母鸡,"我看见东家,骑着马往西边的山坡上去了。"

先前那个女工搓着手,皱着眉头思索起来。没等她说话,另外一个女工就拍拍她,然后俯在她耳旁说了阵子。

"喂,小泰,你为什么只和她说,不告诉我?"金发女工不满起来。

"你不是说过,你才不会信我的鬼话吗?"被称为"小泰"的那个笑嘻嘻地回答她。不过过了几秒,她就趴在金发女工耳边同样嘀咕了一阵。

不知是真的还是错觉,巴基总觉得,她们窃窃私语时,目光总是放在自己身上。他用余光看过去,证实了他的猜测并不假。他被这毫不遮掩的窥探目光弄得很不自在,正打算起身离去时,女工们叫住了他。

"您是巴恩斯没错吧?"

"是,早上好,女士们。"巴基扬了扬眉毛,换上一副随时都很快活的表情。

"您是看见东家往山坡上去了,对吧?您当时是在那里吧,巴恩斯?"女工们的眼睛里兴奋地闪着光。

巴基心里一下子绷紧了。若是告诉她们是或不是,那一定不是准的。但他怎么能告诉她们实情呢?我昨天太困了,没管羊自己在树下睡着了。这绝对不行,比向她们撒谎还要糟糕。

但他现在最需要担忧的是---

他的东家在他上工的第一天,就发现他在工作时睡得死死的,连东家走到自己身边,帮自己盯了一下午的羊都不知道!随即他安慰自己,指不定那只是巧了,那个史蒂夫并不是史蒂夫•罗杰斯----

可惜现在已经毋庸置疑了。

"唉,您尽管说就是了!"金发女工催他。

"是这样,女士。"巴基无可奈何地回答道,但他马上换上一副坏笑的神情,"问这个做什么?女士们要摸清敌方阵地---"

"哈,巴恩斯!"刚才那个轮番趴在别人耳边小声嘀咕的女工这下放开嗓门叫起来,"我看您来了就少言寡语,原来您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吧,我投降,女士们,"巴基举起两只手,"但你们怎么这么清楚他?难道他每天也和你们一样上工吗?"

"正是,您不知道吧,"金发女工恢复了得意扬扬的样子,"他应该还会来这儿吃饭呢!"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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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老鳏夫•霸道总裁•罗杰斯上线

@-VVANCCI
来来一起重新做人

[盾冬]佣工 (二)

佣工(二)

上一章忘记标注了 私设年上 年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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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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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罗杰斯东家。"

史蒂夫骑在马上,手按帽檐点头回应。

他并非视察,他的庄园也无需监工。尽管他依旧一脸严肃,好似一个大法官,但他此刻的确是出来闲游。他骑在马上,马一路小跑,颠得他有些昏昏沉沉。他没有什么目的地,干脆就任由马带着他走在路上。

命运驱使似的,那匹马带他去了那个青翠的小山坡。史蒂夫睁开眼睛,山坡上烈日炎炎。于是他伸手去拉马缰绳:

"嘿,停,停。我们不去那里。"

在马停下脚步的同时,他也看见了一棵树下正困得发晕的佣工。他一只手托着腮帮子,远远地看不清脸,但可以确定的是,此刻他一定是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

不知有什么东西,驱使着史蒂夫想向他的方向去。于是他拿鞭子轻轻地敲着马的身子:"好吧,我们走。"

离得巴基还远,他就跳下马,将马拴在就近的一棵树上,徒步向对方走去。因为他发现刚才还强打精神的年轻人,现在已经沉沉睡去,他担心马蹄声太大惊醒了他。于是他将动作放轻---

看来他真的睡着了,手中的鞭子也落在地上。是啊,鞭子,那么那些羊一定是他的了,或者是说,由他看管。那如今他就睡着了,这些羊怎么办呢?他蹲下来,看着熟睡年轻人的脸庞,看来这些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以内了:看他睡得多香!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坐下来,与对方隔了五六尺的距离。那我只好替他看着这些羊了,他想。但转念他又意识到,我为什么不叫醒他呢?可叫醒他之后,我又不得不离开这里了,因为与一个陌生的牧羊人待在一起一下午,听起来的确很怪异。他总想再待一会儿,再看一眼巴基。他真奇怪!怎么在这儿也能睡着呢?他心里叨念着。

待巴基再睁眼,天色已经微微暗下来了,可他觉得好像只过了一分钟似的。他舒展了一下身体,蜷起来的腿已经有点酸了。

糟了,羊。

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向羊群的方向看去。他在心里数着数,哈,一只也没少。他松了口气,弯腰想要捡起地上的鞭子。但有一只手先伸了出去,蹭着他的手臂,替他捡起来。

巴基抬头去看。是个中年男人。他戴着一顶深色的帽子,穿着长外套,靴子正踩在他刚刚坐的地方,手里还拎着另一条马鞭子。附近的一棵树上拴着一匹马,显然是属于他的。

巴基吓了一跳,从他手中接过鞭子:"谢谢您,先生。"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低下头沮丧地嘟囔一声:"真糟糕,我竟然睡了那么久。"

对方将手撑在树上看着他:"不妨事,我替你看着你的羊呢。"

巴基这才突然明白了,原来自己睡了那么久,羊一只都没丢,并非是因为它们通晓人情,不愿让自己丢饭碗。而是因为有旁人帮了自己的忙。他惊讶地看着对方,然后满脸通红地向他道谢。

"先生,你真是太好心了。若不是您,我恐怕工作就要没了,还要赔钱。太谢谢您了,先生!"

对方对他的感谢未做回答,却温和地看着巴基,微笑着告诉他:"叫我史蒂夫就好。"

巴基仍然低着头,用余光看着他,但他就笑了:"谢谢您,史蒂夫。"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追加了一句。

"我叫巴基。"

史蒂夫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觉得很是稀奇。他的工人里,从没有叫巴基的;而"鹿仔"这个名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的确是奇怪了些。不过---他生得的确像只漂亮的小鹿:绿汪汪的眼睛,轮廓清晰但又因为五官而多一份柔和的面孔,还有那头棕色,看起来很柔软的头发。

在他盯着对方看了过久之后,他终于在巴基转身离去前又回神,找到了话头:"您东家是谁呢,巴基?"

"我给罗杰斯东家做工。"

"罗杰斯?你是新来的吗?"

"我今天刚到,"巴基抓了抓头发,"结果就差点惹了大祸。"

"不要紧的。"史蒂夫安抚性地拍拍他。

"不要紧?"巴基疑惑地看着他,奇怪于他就这么为东家做了决定,"您怎么知道呢?"

史蒂夫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您瞧,羊都在这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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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王子]亡命之徒 (五)

亡命之徒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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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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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能很快地学会屈服,无论从精神或是肉体。有时灵魂比身体先一步顺从,也有时灵魂尚在反抗,肉体就跪成最卑微的样子。有时迫使人屈服的可能是强权与枪子。而有时是平静而使人深陷的环境。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只不过有一点不同,能够先一步意识到危险,但仍然愿意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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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火星差些烧到手指,他也许很难回神。他把烟头丢在地上,光亮渐渐暗下去。他用鞋底将它碾碎在水泥地面上,然后又躺倒在床上。没有一点声音,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但此刻他并未感到孤独,取而代之的是平和与宁静。他也不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送餐人的手指上,不再恐惧在毫无防备的深度睡眠中吐露什么真相,仿佛那些已经离他远去。有一种魔咒好像在他身上蔓延着,使他放下所有的戒备,收起所有的锋芒,像活在梦境里。

他在日夜颠倒的睡眠中昏沉度日,只有送餐时才能让他意识到时间。可能几天内,他的作息时间规律会迅速调整。但有时他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食物是早餐还是晚餐。

他从未想过要打破这种状态,至少是他自己想。他从不去思考这种生活可能不会长久地延续下去,就像明知醒来后就要处死,也愿意在最后一刻流连在比现实温暖百倍的梦乡中。这并非是自欺欺人,而是人之常情。他不知道结局如何,也不知道离自己是否遥远。安然地停留在"安全区域"是他认为最好的打算,为了他自己。

他在昏沉而无梦魇的睡眠中,在仿佛制作精美工艺品一般耗去他大半天时间的用餐中,在将军宽阔的怀中打磨去了所有棱角。像溪底的鹅卵石,在平缓或急促,但无一例外都极致温和的水流中变得光滑清亮。他的神志清醒,却像从未自梦中醒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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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是,以他的身份和现在的状况,必定不得长久的安宁。不过这种干扰的来源令人生疑,难以摸清。在自由党看来,Jack这个旧朝"遗物"是迟早要丢进熔炉的,就像眼里的沙子不能长留一般。但在审讯未得结果,胁迫未具成效之前,他们必须忍着不适,将他养在黑暗的斗室,即使这朵黑暗中的花儿也能得到滋润。

但真正想除去他,并且付诸行动的除了自由党以外,难以猜到还有他人。

再一次窗口响起声音时,他朝那里看去。对方是个陌生且从未见过的人。这不奇怪,但奇怪之处在于,那双端着塑胶盘子的手湿漉漉的,仿佛沁了一层细汗,还在微微发着抖。放下盘子后,并未像平日一样敲敲窗框示意,而是要匆匆离去。

他不可避免地生出怀疑。于是冲着那人的背影喊道:"请等一下!"

但对方并未回头,没有停住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

在当天的晚上---也指不定是上午,将军和往常一样像回家似的,又自甘情愿地走进那间锁着他恋人的牢房。这回Jack没有用一个囚犯在空洞生活中积攒的所有柔情与他温存,反而冲他挖苦地叫道:

"自由党万岁,将军!"

Curtis看到桌子上一口没动的食物,惊讶地说:"怎么,Jack,你没吃点东西吗?"

"上帝保佑我没吃,Curtis。这不是我的问题,这是你们的内部问题。"Jack朝他凑近过来,"我觉得它们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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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次的"阵地转移"后,Jack并未安下心来。他意识到无论在哪里,无论是哪些人,都不会轻易地放过他。就如他的影子般。

他一次也未向Curtis开口过自己的不安,却早就为之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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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尽快解决掉他,将军,不能再留了。"

Curtis镇定自若地靠在椅子背上:"时候还没到。在未审出结果之前,还要留着他才行。"

军官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他早已稳定了心神,开口有种试探的意味:"这是私人恩怨吗,将军?"

这就是私人恩怨。

"他还有价值,于我,于自由党都是。"他盯紧了对方,然后才说出他真正想说的话,"你不该想这么多。"

军官的面孔上看不出一丝喜怒或悲恐,他挺了下胸,抬起脚跟:"是,将军。自由党万岁!"

"自由党万岁,我的朋友。"

在尾音落定后,敲门声随之响起。军官将头发向后拨去,然后戴上帽子,门在他的手碰到把手前就被打开了。

"进来。"

进门的人两手空空且不着制服,他上前几步,脸凑到Curtis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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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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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小差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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